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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重生之男男生子科-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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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重生之男男生子科-第25部分
穿越重生之男男生子科-第25部分见谅。” 贺赫赫便道:“哪里是你的错,是我不好,这身子骨啊……” “桐梓准备了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夫人笑纳。” 贺赫赫答道:“那……那也太谢谢了。” 琴桐梓便亲自捧来一个匣子,将那匣子打开,里头放着一盏翡翠莲花长明灯。琴桐梓笑道:“这长明灯点着,可以安神也可以辟邪,对小孩半夜哭闹特别有益。” 贺赫赫虽想说我家小孩从不哭闹,可仍道:“良人有心了。” 琴桐梓拿来了灯油,将那长明灯点了。那长明灯做成一株莲花的形状,叶是以绿翡翠做成的,青翠欲滴,栩栩如生,那莲花则以红翡雕凿而成,精致巧美,里头染了灯光,那光透过红翡翠出来,也是红光,这红光投到贺赫赫的衣袍上,袍子上那金丝凤纹便光彩夺目起来。这因为是喜庆,四处悬挂的是红灯笼,本就照的贺赫赫衣服看着是正红色,早有朝臣看着觉得此人骄横嚣张,但也不好开口。此刻见贺赫赫穿的竟是正红金丝凤纹的袍子,众人不禁瞠目结舌,又非议起来。 不必琴丞相开口,便有谏官上前,说道:“臣以为该快将这僭越的罪人拿下才是!” 贺赫赫仍不知身犯何事,十分惊诧。 那沙青因却扑了出来,跪倒在地,说道:“陛下,这衣服是内务府送来的,是内务府的问题,绝对不关夫人事的!” 谏官冷道:“内务府送来的衣服?这衣料纹样若不经过夫人的同意是不能裁造的吧?难道是夫人蒙着眼选、蒙着眼穿上的?” 沙青因却哭道:“这……这衣服是奴亲手伺候夫人穿上的,若论罪,奴也有罪!夫人本不察材料,都是奴代为过目答应的,这些都是奴的过错,请陛下降罪于奴,不要怪罪夫人。是夫人太掉以轻心,为奴的愚蠢所累,才会遭此横祸的。” “青因!”贺赫赫急道,“你这是做什么?快回席上去!” 沙青因便哭道:“奴一人身死不足惜,望夫人保重!” 琴相本就和琴桐梓商议好了,让贺赫赫穿上这僭越的礼服,再让琴桐梓借送灯之机让礼服的金丝凤纹显现。等谏官说了个开头,其他官员纷纷附议,又拿出准备好的各种罪状、各种说辞来诋毁贺赫赫,再让诸位官员跪满一地,逼皇帝裁决贺赫赫,就算不杀贺赫赫,也得降他父子的位分——再退一万步说,即使皇帝力排众议不杀贺赫赫、不罚贺赫赫,最最最起码,也要让皇帝没法宣布要封长谣为王的决定。 第一步已经完成,只等第二步,让百官附议。 正是此时,纳兰秀艾大手一挥,说:“这衣服,是朕让内务府的人送去的。”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最惊的还是琴相父子。 纳兰秀艾笑笑说:“朕欲册立他为皇后,如此而已。” “皇上,请三思!”琴相顾不得装淡定,忙避席道。 一众官员见状也都避席跪倒:“皇上,请三思!” 纳兰秀艾笑道:“朕才给了他一件袍子,什么印绶都还没送呢,你们急什么。再者,这是朕的家事。” “册立皇后,是国家大事,并非只是陛下的家事而已!” “那是自然啦,不过朕说了,今天只谈风月,因此就只送了袍子,没送印绶。”纳兰秀艾眯起眼睛,皮笑肉不笑地说,“对此事有意见的话,明日早朝再提。诸位爱卿,此刻便好好享受筵席吧。” 琴相无法可想,只能答应着,但他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好好享受筵席的了。纳兰秀艾倒没预料到会有凤袍这一出,只是为保贺赫赫和自己的帝皇尊严,便顺水推舟了一把。他心如明镜,便知此事是琴相所为,便又道:“桐梓,内务府不是归你管的吗?制凤袍的事,朕可没有特别瞒什么人,你怎么都不知道?” 琴桐梓慌忙下跪道:“奴该死。” “也罢,我看你一个人处理后宫是挺累的。”纳兰秀艾看了沙青因一眼,说,“我看沙充衣料理无漏宫便是很妥帖的,而且又是个品性上佳的,今天是好日子,便擢沙充衣为二品的昭华,协理后宫庶务吧。” 因琴桐梓确实被寻着了差错,协理后宫又真的是皇帝家事,官员们也不好说什么了。沙青因便抹了眼泪叩谢隆恩了。 乐无荒又行了礼,给诸位妃子送上了四时鲜花。琴桐梓得的是芍药,沙青因得的是玉簪花,贺赫赫得的是牡丹,分别让他们别在发上。贺赫赫觉得自己真是个大花瓶了,那头顶上本就有个面盆大的纱绢牡丹了,现在又要别一朵真牡丹,真是麻烦。贺赫赫正自苦恼着,纳兰秀艾却亲自前来,帮贺赫赫将花安在发髻下。纳兰秀艾又说:“牡丹最是宜你了,我看乐无荒这个安排甚妥当。” 贺赫赫却想自己脸色憔悴,怎么架得住那极艳的牡丹,再者自己长得是正常男人脸,不像青因那般雌雄莫辨中性美,戴着朵花就真是不伦不类。琴桐梓也是不满意:贺赫赫得了牡丹是花王,自己得了芍药,是花相,岂非暗示了他只能屈居那长相平凡的瘸腿病夫之下吗? 贺赫赫又问那乐无荒:“你看我的儿子品貌如何?长得那么快,会不会有害?照他这个势头,岂不是一下子就变老头了?” 乐无荒笑道:“无妨的。我看这许多异象,都足以说明皇子天生不凡,他越大了,便越会长得慢,及过了弱冠,便更是缓缓而老了,可活个上百岁没有问题。” 贺赫赫闻言便放心,说道:“那么就承您吉言了。” 乐无荒仍笑道:“皇子三花聚顶,莫不是神仙托生。” 贺赫赫讶然:“三花聚顶?那三朵花是烧香状呢、放射状呢还是齐头状啊?” 对于如此无聊的问题,乐无荒居然还肯回答:“这是通假字,‘花’就是‘华’,是指精气神凝结的华气,并非会开会谢的花。” 贺赫赫闻言便道:“啊,原是我没文化。” 这纳兰长谣自然是神仙托生,因他是沙玉因的转世。沙玉因未死之前,贺赫赫的胎已不稳,有流产之兆,合该是保不住的。但也算是命中有此因缘,贺赫赫孩儿流产之日,竟又是沙玉因身死之时。如此因缘际会之下,沙玉因投生到了贺赫赫的腹中,借尸还魂。沙玉因仍与前世那般,在母胎中就有一点感应,因此不喜纳兰秀艾。但他的脑中仍然混沌,便有些任意妄为,与孩子无异。他出生后,仍是半清不醒的,认识是清的,头脑是清的,但又无法理顺脑中纷乱的三世记忆,因此总是浑浑噩噩。 打个比方,就像是一个系统文件超级多垃圾文件也超级多的电脑,开机时必然特别慢吧,长谣现在的脑袋就处于缓慢的开机状态中,狂点那个“开始”都没用,必须等所有有用没用的开机启动程序都运行了才能工作。 然他不比电脑,意识中仍是又喜恶,他厌恶纳兰秀艾,却喜欢贺赫赫,因此只愿让贺赫赫一人亲近。 作者有话要说:他快要处理完系统缓存文件了……☆、第 105 章众宫妃簪花了,饮宴开始,便是一台戏在唱。纳兰秀艾倒记起与贺赫赫初识时去勾栏听戏的事了。当时纳兰秀艾听不明白那戏,现在可明白得很了,又觉得好笑,便满带笑意地去看贺赫赫。贺赫赫此刻就坐在皇上身旁,便自自然然地回过头,对纳兰秀艾说:“都是陛下周到,其实我没什么素养的,如果光是听琴什么的,一定闷死,还是喜欢看戏热闹。” 一名太监说道:“这都是玉娘娘提议的,本来也正愁没戏班在京可接引,怎知玉娘娘极伶俐的一个人物,拿着一帮宫人便调教出一个戏班了。说起戏乐来,宫中乐坊的师傅也不及她熟练。” 贺赫赫闻言,想起玉交枝要被困到友睦府大监狱的事,不禁恻然,便道:“那不如让玉娘娘留在后宫调教戏班吧,也可帮我解解闷。” 纳兰秀艾闻言一笑,说:“看来你和她关系果然很好啊。” 贺赫赫没揣测出纳兰秀艾话中的意思,自然不敢多言了,便默默吃酒。待戏唱歇了,戏子们与玉交枝便出来叩头谢恩。纳兰秀艾笑道:“玉公主的才艺极佳,如果不嫌身份之见,大可留在后宫掌管乐坊,公主以为如何?” 玉交枝闻言喜不自胜,慌忙谢恩。百官又是一阵非议,恐怕明日早朝有得热闹了。 贺赫赫不想纳兰秀艾还真是这么好说话,也不禁笑了,正要和纳兰秀艾说句话,却见长谣扭动着身体要往外爬。贺赫赫忙抱紧了长谣,说道:“这孩子怎么了?” 小顺子说:“小皇子许是不喜热闹吧。” 贺赫赫点头道:“是啊,刚刚锣鼓喧天的,许是吵着他了。” 纳兰秀艾心中嫌弃道:这孩子就是事儿多! “既然皇儿不高兴了,就先送他回去休息吧。”纳兰秀艾说道。 小顺子笑道:“陛下不知道,小皇子一刻也离不了夫人的。” 贺赫赫微笑说:“还望陛下恕罪,让我领他回去睡吧。” 纳兰秀艾虽然讨厌孩子,却喜欢大人,不得已做出一副关爱样子:“何罪之有。赶紧回去吧,你也是,别累着了。” 贺赫赫便微微欠身,让小顺子推着轮椅回去了。到了八人辇子旁,一名壮妇便捧了贺赫赫上辇子,举得很是轻巧。小顺子便道:“夫人似乎又清减了。” 贺赫赫见小顺子如此担忧,便打趣道:“多少人不吃饭就求着瘦呢,我天天燕窝鱼肉的还胖不了,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二人回了无漏宫,壮妇便将贺赫赫捧了下来,背在背上,一路走上百级石阶,才将贺赫赫小心轻放到轮椅的锦绣软垫上。小顺子才将贺赫赫一路推回寝宫,脱衣服,拆发髻。贺赫赫一手拿着那大绢花来弄,说:“那竹篾该拿来给我固定脖子才是。这一晚下来,我的头都险些抬不起来了。” 小顺子笑道:“是啊,公子头上光是珠宝都不知多少斤了。” “出一次门真是要人命,我再经不起这般折腾。”贺赫赫叹道,“是啊,是啊!累死我了!” 小顺子又说:“刚刚敬亲王一直暗中瞅着你,你可知道!” “敬亲王?”贺赫赫扶着脖子说,“谁?” “就以前的二皇子啊,现在封了亲王的。”小顺子道。 “是他!”贺赫赫惊了惊,道,“我怎么没注意到他呢。” 小顺子说:“今天这么热闹,你又一惊一乍的,他又坐得偏僻,你没注意到也是常事。我看他如今真是凄惨。你可知,定亲王暗中逼迫他将王妃休弃,他便索性将家眷都解散了,省得到时连累别人。” “敬亲王王妃……就是二皇子的妻子……就是定亲王那独子了?” “是啊,正是,定亲王怕自己儿子会受连累,才这么逼敬亲王的。”小顺子又说,“定亲王的儿子也是个极标致的,身份尊贵,就是另作婚娶,也一定能找上不错的人家的。” 贺赫赫叹道:“我倒不担心定亲王的儿子,我只是……” “公子还真是菩萨了!”小顺子截口道,“不过是泥菩萨!今天凤袍的事,还不够你想吗?小顺子可是还在后怕呢。” 贺赫赫自然也是怕的,可他现在在丫鬟面前怎么好说,只能装淡定:“现在不是没事了吗?” 小顺子却道:“公子您是不知道,那些个大臣没日没夜的写奏章说你的不是!说完你的就说玉娘娘的,也有说三公子的,在前朝里没少说您的坏话!而且刚才啊,他们还欺负到面上来了!幸亏皇上做主,否则您现在啊……唉……” “有皇上做主不就行了么。” “我说他们一个个都您有仇似的!就是□了他们全家、铲平了他们祖坟做公厕也没这么大的仇的!”小顺子又道,“有这个功夫,不如想想怎么给陛下匡扶社稷是正理。” 那满月宴上自然顺是暗涌不断,并不因贺赫赫父子的缺席而减少半点的火药气。纳兰秀艾一下子抛出了两个炸弹,冲击了朝野,一个是封乐无荒为国师,废灵塔,二是要封贺赫赫为后。也就是因为如此,玉交枝留在后宫、沙青因升为昭华这两件事倒显得很琐碎了。翌日,朝臣们就写奏上疏,就这两个决定剧烈抨击起来。不过纳兰秀艾毕竟是个皇帝,始终有大臣是想抱他大腿的,因此一大堆被皇上提拔的朝中新秀就上表支持皇帝决定。在纳兰秀艾的坚持之下,贺赫赫仍是当上了皇后,不过因病不掌管六宫事,而长谣也被封了清平王。 只是贺赫赫封后的那一日忙极,晨早就要起来敷面上妆。脸上先上一层洁净油,仔细洗过了,再覆上一层薄薄的不知什么花研磨成的香粉,再来就是刷白粉。沙青因帮贺赫赫脸上的白粉刷好了后,再上腮红,涂口红,更挑来牡丹花钿贴上眉心,然后便仔细画眉。贺赫赫都不敢做什么表情,唯恐皱眉会弄皱花钿,更怕一笑就抖下半斤白面粉来。 沙青因这边帮他上妆,小顺子便在背后帮他梳头。这次发型的规格自然比上次宫宴高得多,要说上次是导弹头,今次就是母舰髻了。小顺子猛往贺赫赫头上架竹篾,瞧那架势活像要在贺赫赫头上编出一只大蚱蜢来。小顺子好歹架好了支架,便拿假发又是缠又是堆的,又猛力捆贺赫赫的真发,疼得贺赫赫飙泪。小顺子像不要钱一样死往他头上摸发油,鼓捣了好久,总算作好了造型,再往上头插上各式的金银珠翠、璎珞玳瑁,贺赫赫便见到自己头上顶了一只展翅的金凤凰,凤凰嘴巴上还垂下了一串珍珠。 贺赫赫说:“我咋觉得这发髻不是很安全呢?好像还是有点松啊!” 小顺子捧来一个大匣子,说道:“当然,这儿还有十二支钗簪没插上,拿来固定发型的。” 贺赫赫摸着酸痛的脖子,说:“不是吧?那得多沉!” 小顺子道:“没关系啦,皇后,就这一天嘛。” 贺赫赫很怀疑自己能不能活着度过这一天。贺赫赫顶着这个夸张的发型,穿上一套夸张的衣服,参加了一个很夸张的典礼。幸好众人念及他是个不良于行的,因此很多过场都省了,只须被推轮椅到朝堂上,在文武百官的注视或者鄙视下接过印绶,接受了百官朝拜,就算可以了。不过贺赫赫也为此晕了一天。到晚间小顺子为他捶腿,沙青因为他揉肩,都说他身体越发虚弱,要多多补益。 贺赫赫便道:“我哪里不补益了?普通燕窝人参的不说,每天都吃两钱那西璧山产的白雪蔘的,怕且只有我一个。”据闻这白雪蔘是天上寿宿君撸管后洒下来的精华,俯瞰看是点点白斑,便称白雪蔘。本来贺赫赫是不大想吃的,但又的确有功效,只好安慰自己说,大哥不就是神仙托生吗?我又不是第一次吃神仙的【——】了,也罢也罢。 后宫中,琴桐梓与沙青因也矛盾剧烈了。二人共同协理六宫事务,在后宫斗智斗勇争权夺宠。贺赫赫虽然封后了,却倒乐得一个清静,安心在家带孩子,偶尔就看看玉交枝给他排的歌舞剧,小日子可滋润着了。纳兰长谣的身子越发见长,一日胜似一日,越来越长出沙玉因的模样儿来。 皇帝照例来了,看着纳兰长谣,便道:“我看长谣怎么像一个人呢?” 小顺子忙说:“都说‘外甥多似舅’,果不其然,与他舅父甚是相像啊。” 纳兰秀艾一笑道:“对,说的不错,就是像他大舅父!” 贺赫赫便答道:“我本也想着,若他似皇上,那是最好的,若没这个福缘,要像到母家上了,也是像他的舅舅们好。你看我哥、我弟,哪个不是神仙般模样,倒教我成了绿叶。” 纳兰秀艾却笑道:“我看皇后就很好,如果孩子长得像皇后,朕会更高兴些。” 贺赫赫笑道:“然则皇上不满意长谣现下这个模样了?” 纳兰秀艾却道:“皇后何必这么说呢?这是你我的骨肉,我哪会不疼爱?只得皇后一句话,朕便可立马册封他为太子。” “你明知我不爱他做皇帝的。”贺赫赫道,“快别说这个!” 作者有话要说:长谣的记忆修复改后台运行了,个人性格还是和沙玉因略有不同☆、第 106 章纳兰秀艾又笑道:“既是如此,皇后若再与朕多生一个……” “这个更不可提!”贺赫赫作出一副看到人体蜈蚣的恶心恐惧样,“经过上次难产血崩的事,我的‘爆菊恐惧症’已经到了末期,没得治了!现在别说做那个事了,就是看到棍子戳个洞儿、耳挖子掏个耳朵都觉得疼!” 其实两次和贺赫赫那个啥都碰着血崩,纳兰秀艾本人也有些心理创伤了。贺赫赫也并非秀色惑人的类型,现在纳兰秀艾总在别处吃饱喝足,倒是习惯了和贺赫赫这样相敬如宾的态度。纳兰秀艾又对贺赫赫说:“这孩子看着好像有十一二岁的样子了。” 贺赫赫微笑道:“可不是!” 纳兰秀艾又道:“可让乐无荒看过了?” 贺赫赫道:“看了,乐无荒望了他的气,说确实是快十二了。” 纳兰秀艾又道:“可他仍是粘着你吗?” 贺赫赫便道:“也不是,他现在长大了,性子变得清冷,跟他舅父一个样儿。”说到这个,贺赫赫不禁轻轻笑了笑,又摇了摇折扇,继续说道:“现在倒是我离不了他了。少见他一会儿都坐立难安!大概这就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吧。” 纳兰秀艾摸摸鼻子,想自己可没这般的父母心。他又说:“这可不行啊,孩子还是得长大的。朕想着,跟他找几个具人望又有学识的先生给他教书。” 贺赫赫便道:“好吧,他也该学点知识了。” 现在长谣的系统已经可以运行了,三生三世的恩怨对于他来说有点多,因此这个记忆修复程序就改在后台运行,慢慢修复。每日只在他梦中烦忧,到了白日里头,他仍是那个冷淡的皇子,这点与沙玉因当年差不多。不过又由于是被娇贵着长大的,不似上辈子,因此他也更生了些目下无尘的习性,除却贺赫赫外,旁人都被视为俗物,更不许他人随意触碰自己及所有物,自然随意触碰贺赫赫也不成。因此,长谣只能勉强接受小顺子、沙青因两个自小伴着的伺候贺赫赫。 长谣虽如此任情任性,但贺赫赫都以为可爱,不仅不加以管束,反越发惯得他无法无天了。不过长谣又因嫌外头污浊,很少出外,尽管性子冷傲,却也没惹什么麻烦。贺赫赫对长谣没什么可烦的,因到时到候,长谣总落地能行、开口能言,根本没啥好操心的。若不是长谣老是一副懵懂神态、眼神清澈如同小白受,贺赫赫还以为他是穿过来的。 若说贺赫赫真有什么担心长谣的,那就是长谣的睡眠。他不知道长谣梦中许多记忆纷纷扰扰,又长又多,那就罢了,更烦的是那记忆播起来不但像低像素小电影,模糊不清的,而且还是王家卫剪辑的蒙太奇片段,你说2个小时的《东邪西毒》(不是终极版,是最初版的那种剪辑)都够人郁闷了,他还得是三辈子的低像素王家卫,这可怎么了的。加之他一觉醒来,梦中的事却又忘了七八分,第二晚又要恶补,这样下来,睡眠焉能安稳。 贺赫赫与长谣一床睡的,长谣睡得不稳,贺赫赫也睡得不好了。 这日一早,小顺子笑道有新鲜杏仁送来,命小厨房做了杏仁茶,便捧了给贺赫赫,贺赫赫拿来杏仁茶喂长谣吃。沙青因在一旁坐着,笑说:“这么大的,还要父亲喂?” 贺赫赫笑道:“才不大,说起来,我儿子还未满岁。” 长谣吃了一口杏仁茶,又说:“这个好吃,还是你吃吧。” 贺赫赫笑了笑,又打了个呵欠,一脸疲态,显然昨晚并没好睡。小顺子便问道:“昨晚殿下又梦魇了?” 长谣便道:“记不得真了。” 沙青因却道:“你记不得真,可苦了二哥。每至你梦魇了,二哥都在抚殿下的背,又轻声细语地哄着,也不管你那时神志不清不听得见。” 长谣听了,才仿佛想起耳边时常有的柔声细语,虽然说的什么已没印象,但仍觉得那语言又温和又暖人,是极柔软的话。长谣便有几分愧疚,道:“父亲不必如此。” “你听他说!”贺赫赫捧着杏仁茶,说,“来,多吃一口。” 长谣道:“也够了。” 贺赫赫叹道:“我这个皇子啊,单只吃些素的淡的又要香的美的不说,每次却仍只吃三两口。” “这就叫做‘神仙肚子’。是贵人福相。”小顺子仍然拍着马屁。 贺赫赫本想说:长身体的时候怎能吃这么点儿?但一想自己儿子这个长身体的速度,也不好意思叫他多吃了。 沙青因又说:“若非说起梦魇,我差点忘了。”说着,沙青因从袖里摸出一团绢帛,将那绢帛拆开,便见里头放着一串香木珠子。沙青因说道:“这是我从国师乐无荒那里讨来的,说是很灵验,能安眠的。特来献给殿下。” 贺赫赫将那珠子接过,仔细看着,却闻到珠子发出一股檀香气味,正要夸它香呢,长谣却劈手将那珠子夺过,往炕上一掷,说道:“这么臭烘烘的东西,谁要。” 贺赫赫心想:长谣怎么变得如此林黛玉了? 不过他又转念一想,像是大哥,他本也是个心高气傲之人,不过是因为从小被严加约束才变得那么内敛,若真是这样众星拱月似的长大,而且又年少无知,怕也不比长谣能谦和多少。 沙青因见自己送的东西就这么被丢了,脸上也有些尴尬了。贺赫赫忙说:“没规矩的,丢什么?你不要,我还要呢!” 长谣却是个任性的,只抱住贺赫赫说:“你也不许要。仔细被弄脏弄臭了。” 小顺子见沙青因如此尴尬,便将那珠子拿起来,说:“那奴婢先帮忙收着?” 沙青因却将那珠子拿回来,笑说:“要是殿下不喜欢,扔进沟里也是应当的。” 贺赫赫说道:“算了,你去忙吧,我也有些乏了。小顺子,送送三弟。” 沙青因站了起来,对贺赫赫说:“那么弟弟告退了,哥哥好生保养,殿下也是。” 贺赫赫点点头,挥手让沙青因下去。小顺子又道:“昭华君,这边请。”说着,他就送沙青因出门。以往贺赫赫与沙青因同居一宫,自然不需要送来送去了。只是现在贺赫赫成了皇后,居住中宫,自不能与他同住。沙青因便仍住在无漏宫,不过不必再住偏殿。他身为昭华,在无漏宫便是正宫之君了。 见屋里只剩两人,贺赫赫便说:“三弟送的珠链倒教我想起一个,你到我那八宝柜子第二格左边抽屉里那个长条的沉香木盒子过来。” 长谣便将那长木匣子拿了过来。贺赫赫将那木匣子打开,放在炕桌上,让长谣看。长谣探头一看,只见那匣子里放着一串红心血菩提,色泽夺目,光芒内敛,长谣看着,心神微微晃动,对这串佛珠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贺赫赫道:“这个啊,听说也是个凝神的,你看你喜欢不?” 长谣便将那串珠放到手中,微微一笑,道:“这果真是稀罕物,哪里来的?怎么都不告诉我。” “是你……你舅父的遗物。”贺赫赫摸了摸长谣的脸,说,“你和你舅父长得是极像的。” 长谣将那长长的一串珠子缠到臂上,就如当时的沙玉因一般,仿佛那是自然而然之事,看的贺赫赫不禁心神一荡,心里头又悲伤哀叹起来。长谣看了看贺赫赫,说道:“父亲怎么不高兴了?” 贺赫赫忙敛定心神,说:“没什么。就是……就是想起你舅父了。” 长谣便问:“舅父是个怎样的人呢?” 贺赫赫用力抿出个笑来,说:“他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是个再也挑不出错处的人。” 长谣笑道:“哪有这样的人?” 贺赫赫捏了捏长谣粉团子似也的脸,说:“你不就是啦?” 长谣笑道:“我懂了,我是一个,他也是一个。” 贺赫赫笑道:“是啊,你是一个,他也是一个,你们都是百人里头挑不出一个的人,却都给我遇上了,是我的好福气。” 兴许那血菩提真是灵验,长谣那晚果然睡得很稳妥。倒是贺赫赫惯了半夜要醒的,自己睁开了眼,却见长谣睡得稳稳的,那似雪团揉成的脸、黑墨染成的黑发,看着真叫贺赫赫欢喜无限,哪里舍得弄醒他了。贺赫赫醒了不易睡去,看长谣的睡颜一阵,越看越觉得他长得像沙玉因,越像就越让人高兴,越让人高兴也越让人难过。贺赫赫一半的心在欢喜,一半的心在伤怀,血里就像掺了半杯的蜜糖又半杯的苦药。他摇摇头,不禁轻叹了一口气,轻轻坐起来。 贺赫赫坐起来,却见那窗户没关严,半开着的,可见外头星辉点点、月光明耀,好个朗青的晚空。那样的一轮碧月,大概就正是大哥身死那晚的那轮吧!沙玉因说了处理完事情就回来与他远走高飞,这是何等明显的死亡flag!明明已阅遍死亡flag了,贺赫赫那时却愣是没听出来,也不知是为什么。贺赫赫那晚却始终觉得不妥,仰头看着那轮明月,看着看着——月色幽幽,大哥的死讯就传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长谣终于有台词了!☆、第 107 章说起来,自从大哥过身后,贺赫赫还没机会好好地悼念一下他,现在想来,他又觉得对不住大哥的事再添一件,双眼竟然有些湿气。他仍忍着,唯恐惊动了孩子。小顺子也都醒了,大概她也惯了半夜醒来,她在外头躺着,听到了一些动静,便轻轻点了蜡烛,举着烛火撩起软帘,便见到贺赫赫坐了起身。 贺赫赫看到了烛火光,抬头看见小顺子,拿袖子抹了抹眼角,便指了指那轮椅。小顺子会意,便悄声扶了贺赫赫到轮椅上,将他往外推了。小顺子将贺赫赫推到厅中,又问贺赫赫道:“公子要推到哪儿去?” 贺赫赫便道:“我想,自大哥亡故以来,我都没正经悼念过,哪里对得起他!” 小顺子听了便说:“这我本不该说——自大公子去了后,公子悄悄掉的眼泪难道还少?” 贺赫赫只觉男人掉眼泪不丢脸,掉眼泪被人发现了才丢脸,因此便道:“胡说!我什么时候掉眼泪了?” 小顺子不敢说,只能说道:“那是我说错了,看错了。” “自然!” 小顺子便说:“可自大公子去了后,公子您时时刻刻都记挂着他,这是真的吧!奴婢也看得出来的。我想大公子也是知道的,何必拘泥那些!” 贺赫赫便道:“这可不成。” 小顺子又说:“今天又不是什么日子,何苦来?” 贺赫赫笑道:“偏是什么日子才成?” 小顺子也没法,只得继续劝道:“不必说私下祭祀违反宫规,单说一件,大公子最不喜那些烧香烧纸的烟火,你这样弄,他能高兴?” 这话劝得巧妙,贺赫赫便叹了口气,说:“我又哪里要烧纸了?” 小顺子松了一口气,说:“那便好了。” 贺赫赫道:“你去准备个香案,上面摆些果品,大公子爱吃什么果子,你还记得吧?” “自然记得,自然记得,哪里敢忘!”小顺子心想,忘记主人嗜好,这还算得上马屁界的翘楚吗? 贺赫赫道:“你准备好了,再来回我。” 幸好中宫内殿附近平常不许闲人在,到了入夜更是,因此小顺子放了几个守夜侍卫的假,便再没人了。作为女仆,力气必须大,所以小顺子一个人拖了案几出去,铺上了桌布,上面放了几样果品,一个瓷香炉,里头堆满了香灰。小顺子才将贺赫赫推到中庭来,贺赫赫拈香便对月一拜,忍泪不发,嘴唇俱已哆嗦了,又再拜,将清香一注安到瓷香炉中。 他上香之时,也不知手抖了或是风大了,那纤细的香染灰颤着跌了一小截,露出了热红的顶端,那香灰却一颗跌在贺赫赫的手背上碎了。贺赫赫忽觉痛了,却仍忍着将香上稳了,才将手收回来看,之间虎口附近红了一点。他吹了一口,却仍是灼灼的痛。小顺子忙说:“我给你端水和膏药来?” 贺赫赫忙道:“不必了。没有这么娇嫩的。” 小顺子便站在一旁,却见贺赫赫抬头望月。小顺子知道是劝他不住的,便转身回屋去。贺赫赫又说:“你去哪里?” 小顺子答:“这儿风大,回去拿件衣服给您披着。” “不用。”贺赫赫道,“这风挺舒爽的,并不害人。而且长谣好不容易有一晚上的安稳,回去仔细吵着。” 小顺子只能道:“是,公子。” 贺赫赫老是说自己没那么娇嫩,结果他还真的那么娇嫩,灰烫过的地方长了块疤,那就罢了,吹了半宿的风,第二天竟还发热起来。长谣问:“好端端的怎么发热了?” 小顺子忙跪倒道:“是奴婢服侍不周,罪该万死。”小顺子已经簌簌发抖,她也不怕贺赫赫这个正主,到时怕长谣这个少主人。长谣自小娇纵,对人并不体贴,却只关心贺赫赫一人,如今得罪了他,说不定会挨板子啊!小顺子一想到自己的小屁屁就要皮开肉绽从玉子豆腐变麻婆豆腐,就十分恐惧。 长谣却轻轻一抬手,道:“起来,宣太医。” 小顺子本以为会得长谣一顿责罚,怎知这般轻易饶过了,暗松一口气,忙去宣太医。她又想:这清平王有时候傲娇的厉害,总在奇怪的事上发脾气,虽并不大骂,但也够让人恶受;有时候又十分天真懵懂,惹人喜爱;有时候更怪,比如现在,沉稳内敛,跟变了个人似的……就十足——十足大公子那模样…… 太医看了,说这病症只是普通风寒,只是因为贺赫赫底子不好,要好生调养。见太医退下了,贺赫赫又道:“我都每天吃神仙几钱的【哔——】……我是说我每天都吃几钱白雪蔘了,还要怎么养?难道还要剁了神仙的【敏感词】来吃了?” 长谣却道:“难道父亲没听说过‘人参吃死人无罪,黄连治好人无功’么?有时候吃多少贵药都不够一棵草顶用。” 贺赫赫笑道:“我竟不知长谣也懂医?” 小顺子便截口道:“殿下什么都会的,落地能行,开口能语,早就传为神话了,此刻他就是能飞了,大家也都不以为怪的。” 长谣说道:“那就是神仙了。” 听着“神仙”二字,贺赫赫又想起沙玉因,便道:“做神仙有什么好,每天都要被凡人用香烧屁股的。” 小顺子却道:“也要烧猪什么的以及果品供神啊!” “那就是摆一摆,然后自己吃了。这更可恶,就是一帮人在你面前摆了许多好吃的,又排着队拿香烧你屁股,又满口‘健康’‘财富’的向你要求,提完要求了,就直接把食物撤走自己拿回家吃。”贺赫赫道,“这才气人啊!我觉得神仙还真是好脾气。” 小顺子说:“公子就是爱想这些没道理的。” 二人正说着,却见沙青因走了进来,说:“哥哥啊,你怎么了?” 贺赫赫笑道:“不就是风寒嘛。” 沙青因又说:“风寒也了不得,太医怎么说?” 小顺子说:“太医说不碍事,昭华君不必挂心。” “不挂心就假了。”沙青因道,“还是让我来照顾哥哥吧。” 还没等贺赫赫说话,长谣已不似刚刚宽和内敛,又恢复了那副倨傲的态度,只道:“再不济,还有我在呢。” 沙青因只觉得这孩子越来越招人恼了,却仍不得不满面堆笑:“是啊,是啊,我倒忘了,殿下长大了。” 小顺子打圆场道:“昭华君真是有心啊!兄友弟恭也不过如是嘛。”小顺子倒奇怪,今早长谣没怪罪小顺子,显得相当内敛,面对太医也说话极为有分寸,怎么现在又变回那任性太子了?不过既然少主都开始摆脸色,小顺子也只得赔笑着说:“公子从见了太医来就没歇着呢。” 沙青因是个知眉高眼低的,便顺着小顺子的话说:“那是我来得不好,先告退了,二哥记得好生休养。” 贺赫赫笑笑,说:“我知道你有心了,下去吧。” “那么弟弟告退了。”沙青因说了,便垂手退下。 小顺子说:“我看三少爷也难得,当上了昭华仍对二哥那般恭敬。” 长谣却道:“合该如此。若他对你还如从前一样才算数。” 小顺子愣了愣,又尴尬笑道:“也没什么不一样的?” 长谣却道:“你不是也不敢唤他‘三公子’,只唤‘昭华君’了吗?” 小顺子听了,更加没法说话了,半晌笑道:“殿下真是慧眼、慧眼。”(辣文h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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