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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重生之男男生子科-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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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重生之男男生子科-第22部分
穿越重生之男男生子科-第22部分了。” “去的干净?”贺赫赫冷笑了三声,说,“干净……那我算什么?我腹中这个又算什么?” “这……”暗卫面露难色。 贺赫赫便道:“也罢了……”这些天以来,贺赫赫也想开了不少。沙玉因死了便是死了,可他还得活着,还要将孩子带大,也算是不辜负他。难得在人间走一遭,他定要好好珍惜,过完整的一生。待他百年之后,回到那蟒君的宫殿里,才有足够的回忆咀嚼,供他有味道地度过无穷的岁月。 “我只还有一事相问,”贺赫赫皱起眉,说,“他……去得安详吗?” 此言一出,暗卫立马就想起沙玉因死时的惨状——血污满身,染红了白袍,因为箭雨太密,他的身上几乎没一块好肉了。他死不瞑目,双眼大张,这僵硬的身体还被插满了箭的天巫拥抱着。惨烈异常。 暗卫想了想,说:“他去得很快,几乎没痛苦。” 贺赫赫松了一口气,说:“谢谢你。” 贺赫赫留在了皇宫,还有一个念想:沙玉因既然恨皇室恨得那么执着,他日也必然会冲着皇宫来,说不定当上了什么公卿大臣,即使是垂老之身,我或许还有机会把他见上一见。 皇帝病重后,仍接见二位皇子。他一则常常赞美二皇子,二来却时常斥责大皇子。大皇子倒不恨皇帝斥责他,毕竟谁都知道皇帝快活不下去了,死前让他多吠几声也没所谓。可是大皇子却很害怕皇位会被二皇子所得。二皇子登基了,他还有好日子过吗?皇帝对二皇子的偏爱越发明显,甚至按照二皇子的进谏,降了几位宫家大臣的品位。此事也触及了宫家的神经。宫家元老与大皇子一合计,决定“趁他病,要他命”,武力逼宫,囚禁了二皇子,控制了皇城,逼皇帝写下退位诏书。 皇帝只冷笑道:“我儿,当真无情至此?” 大皇子答道:“禀父皇,君王自当无情,乃是父皇的教导。” “君王自当无情,”皇帝微微一笑,道,“此话不假,可是,无情之余还是应当有谋。脑子不清醒做事还那么绝,只会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 大粒皇帝大手一挥,宫中军士便纷纷倒戈相向,将大皇子党羽拿下了。宫家掺合进了谋逆的事,自然是不可纵容。宫家的一众长老们纷纷被处以死刑。得悉此事后,宫老太后垂泪长嗟,对着东边再拜,梳妆整齐,上吊自尽了。那位宫良人也恸哭不止,深知自己在这深宫中再无出头之日。只有辟谷夫人还是十分的冷漠,这些事情,也都与他无关了。把持朝政几代的宫家终于在骄横中走向了灭亡。大粒皇帝一直苦心孤诣想要除掉宫家这股外戚势力,终于在临终前得偿所愿。 若说大粒皇帝临终前的这一击惊倒了朝中文武百官,那么他的遗诏可算得上了惊动了天下。大皇子被流放,二皇子满以为自己必然能继位,怎知皇帝临终却将三皇子召了回来。遗诏中更追封微才人为华宁夫人,让三皇子纳兰秀艾继位。二皇子仅得到一个亲王之位。 九尾夫人死后,二皇子的势力也得到了削弱,至于大皇子及宫家势力更是不在话下了。皇帝可谓是帮三皇子登基铺平了路。不过纳兰秀艾避世久了,在朝中并无甚声望。这一点也只能靠纳兰秀艾自己去克服了。 想来大青已是翻天覆地,但贺赫赫住的院子里连草木都没什么大变化,花瓶还是那个花瓶,水池还是那个水池,只是主宰者已默默变更了,贺赫赫仍恍若未闻。 皇帝驾崩、新主登基,这么大的事,贺赫赫自然不可能不知道。而且小顺子是个爱打听的,在他身边吱吱喳喳的仍说个不停:“公子啊,你和皇上的关系不是挺好的吗?看来日后的事情也不用愁了!” 贺赫赫苦笑:兜兜转转的,果然还是三皇子做了皇帝。但愿沙青因不要重蹈历史的覆辙才好。 只是他正这么想着,小顺子又撇嘴道:“听说大皇子遭流放后日子艰难,大概三公子也要受苦了。” “人家是去流放,又不是去度假。能活着已是皇帝开恩,哪有这么多奢望。”只怕大粒皇帝肯开恩,大颗皇帝却不肯。 “你们也讨论政事?”一个声音悠悠从树后响起。 贺赫赫转过身去,却见是那位暗卫大哥。他现在和暗卫大哥已经混得颇熟了。这暗卫原是禁军影卫营出身的,因为身手好、屁股翘比大粒看中,选为了心腹暗卫,专作侦查之事。大粒皇帝驾崩前,怕事情脱不干净,让所有暗卫殉主,惟独留下了这一位,让他去保护贺赫赫父子。 这位暗卫依旧是数字代号,代号是三零一三七八五六九孖八点四九三六八,皇帝在临终光叫他的代号就差点噎气了,所以只能去掉中间取一头一尾简称他为“三八”。贺赫赫觉得叫这位一直照顾自己的暗卫大哥做“三八”实在很没礼貌,因此会尊称他一声“三八哥”。 “三八哥,你怎么来了?”贺赫赫笑道。 三八看了小顺子一眼,小顺子就自觉退下了。小顺子已经发现,作为一个丫鬟,她在剧中除了打屁、拍马屁和自觉退下之外根本毫无用处。贺赫赫见三八的脸色那么严肃,便说:“发生什么事了吗?” 三八说道:“自新皇登基以来,都不断在打听你的事。因此我也多留了一个心眼。” 贺赫赫说道:“他找我倒是无妨,我与他本是有交情的。况且我又不会争权夺利,他必不致忌惮我。” “问题是……你和他……是不是……”三八顿了顿,以严肃脸说,“有过奸情啊?” 贺赫赫听了大惊,忙说:“什么奸情?” 三八答道:“你莫嫌我不会说话,但是昨晚我偷听得他们说话……” “偷听?你怎么做到的?” “我本来是影卫啊……隐蔽在皇宫各处本来就是我的专长。况且新帝现在还没有影卫和暗卫,我要暗中潜伏还是比较容易的。”三八顿了顿,又说,“我昨晚偷听到,他发现了你住在宫内,而且怀孕了。他十分震怒,说你是个不守妇道的男人,并命厨房暗中给你送来红花麝香麻辣火锅。” “红花跟麝香怎么做麻辣火锅啊?这太不科学了吧!” “大概是麻辣火锅味道比较重,可以掩盖了这两样食物的气味吧。” “红花我且不说……麝香也算食物么……而且哪有怀孕了的人在夏天吃麻辣火锅啊!”贺赫赫无语:大颗还真该多看些宫斗小说,学学别人怎么低调的打胎。 作者有话要说:的确是会变成年下真父子文,雷的话请自由地……☆、第 94 章三八又说:“你真的跟他有奸情吗?” 贺赫赫心想:虽然和他在奇怪的场合下迫不得已地搞过一次,但那也不算是奸情吧…… 三八又道:“而且他还常常拿一些写满Yin诗的糖纸出来看,看了很陶醉,但陶醉后又露痛苦之色,特别是在听闻你怀胎之后……” 贺赫赫皱起眉:“糖纸?” 三八说:“是,我看过,那些Yin诗可能大概似乎有几分像是你的笔迹啊。” “糖纸?Yin诗?”贺赫赫仔细想着,突然脑内灵光一闪,仿佛记得自己为了拍未来皇帝的马屁所以在糖纸上写了些励志诗送给了纳兰秀艾。当时贺赫赫没啥文化,但现在贺赫赫已经读了很多书了,深深浸Yin过此次元的咸湿文化,才想起自己写过的那些励志诗,根本就是……一般人收到这种诗……呃,应该不会觉得甜蜜啊?慢着……慢着……纳兰秀艾收到了这些诗,居然没有告贺赫赫性骚扰,反而仔细收藏到现在,说明了……什么呢……他还那么暴怒地要贺赫赫堕胎呢……难道…… 贺赫赫才惊叫:“差点忘了我是玛丽苏!” 三八皱眉问道:“马……你姓马?” 贺赫赫已经不能再纠结这个问题了:为什么啊?为什么他要喜欢我?难道仅仅因为我是玛丽苏吗?不过像他这种唯我独尊的君王,当然不可能容忍我怀着别人的孩子了。今天就算我没吃那个麻辣火锅,唯恐我他日不会吃下什么至尊红花汉堡、特级麝香炒米粉……坏了坏了,他现在可是皇帝,如果他真的要我的孩子去死,我的孩子又怎能不死? 贺赫赫脑内不禁又浮现起DM虐文中白莲花小受怀着个球的时候如何被人虐待——当时看的时候只觉得很雷,现在他自己也成了白莲花了,就觉得心有戚戚焉了。 三八见贺赫赫如此忧伤,就说:“其实也不是没办法的……” 贺赫赫抬眉,问道:“你有办法?” 三八说道:“皇上即已知道了你的所在,那么现在逃出宫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或者说,只要你活着,就逃不过皇上的手心。” “对。”贺赫赫点头,“我就是为这个烦心。” “我大胆地提议,”三八顿了顿,说,“既然你和皇帝以前有奸情,不如就说这个胎是他的好了。” 贺赫赫愣了愣,道:“你是说……冒认皇室血统吗?” 三八道:“并不算是冒认吧,反正这个也是皇室血脉,一样可以通过龙血珠的检验。” 贺赫赫听了,便道:“可是……时间对不上吧?” 三八道:“你看四公主不也是怀胎甚久的吗?其实皇上他也是怀胎十二月才出生的。大青也有些传说,说是怀胎越久越是吸收天地精华,会是圣人。比如太祖爷,他就是怀胎二十四月而生的。” “二十四月?”贺赫赫听了就头痛,“真是辛苦他父亲。” 三八便道:“现下实在没办法,我奉劝公子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贺赫赫心里却想道:大哥如此痛恨大青皇室,如果要这孩子认纳兰秀艾为父皇,岂非是“认贼作父”?大哥会原谅我吗? 三八看了看贺赫赫的脸色,又说:“我大概知道你顾虑什么。大概你是惦记着先皇是这孩子的杀父仇人,你又怎好让仇人之子养你的孩子呢?如果你认为这是‘认贼作父’,这么做是对你爱人不住……你也要想想看,如果你不那么做,你大哥留在此世间的唯一血脉就要灭了,这样又对得住他吗?” 贺赫赫叹道:“容我再想想……” 贺赫赫愿好好想想,想想自己今后的人生应该怎么走。三八走后,小顺子便来为贺赫赫捶腿。贺赫赫心中烦躁,便作了个退下的手势,说:“捶什么呢?你就是用狼牙棒给我捶,我也是没感觉的!” “奴婢该死啊!奴婢没用,奴婢没有狼牙棒一样的手,也没有轮椅一样的脚,不然就可以好好伺候公子,不再让公子有半点的不舒服了!”小顺子泪流满面地如此说着,心里却想:大肚佬真是难伺候。 贺赫赫见小顺子大哭起来,真是有什么火都被小顺子的眼泪给浇熄了。他心想自己怎么迁怒于人,还把女孩子给弄哭了呢?他可是很怕女人哭的,更怕就是化了妆的女人哭。小顺子就是那化了妆的女人,而且古代没有防水彩妆,因此此刻泪流满面的小顺子可以直接拎去片场拍咒怨了。 贺赫赫便道:“你先去洗把脸。” 小顺子便退下去了。贺赫赫料想小顺子一时半会不能回来,因为她既要洗脸又要化妆,大概要花不少时间。其实小顺子只是想去打个盹,等贺赫赫火气消了再回来,免得又触霉头被白白骂一顿。贺赫赫歪在床上,自己拿扇子给自己扇风。他在床上扇着扇着,却闻到一股麻辣火锅的飘香,心下不禁肃然。他忙坐正了身体,便见到有人推门而入,那一身明黄|色宣告着此人天下第一的身份。 贺赫赫心中一惊:皇帝还要亲自来打胎? “皇上,”贺赫赫颤着声说,“我行动不方便,不能行大礼,请陛下恕罪。” 纳兰秀艾十分年轻,却已经颇具气势。他头顶玉冠,身着龙袍,步步生风,走到了贺赫赫的床边,撩袍坐下,又莞尔一笑,道:“明因不必多礼。” 贺赫赫捂着口鼻,说:“外头什么味道?呛得我很不舒服。” 纳兰秀艾皱起眉说:“是吗?朕还特地让人准备了麻辣火锅呢!” 贺赫赫笑道:“陛下不是说笑吧?怀孕的人怎么可以吃如此辛辣油腻的食物呢?” 纳兰秀艾说:“原是这样吗?倒是朕疏忽了,朕命人改做别的清淡的菜色,你道如何?” 贺赫赫自然知道纳兰秀艾送的会是什么菜色。但现在纳兰秀艾是皇帝老大,他也不知该怎么拒绝。说起来,东西送来他倒掉即可,但纳兰秀艾这个架势,分明是要和他一起吃,要看着他将那些东西吃进肚子里才安心。 纳兰秀艾见贺赫赫不说话,也不急,自顾自地说下去:“你可知朕登基之后,一直在找你,不想你居然呆在宫中。据说是先皇将你接进宫的,这是为何呢?” 贺赫赫抬头看了看纳兰秀艾,却见纳兰秀艾已是成年人的脸,并非当初的黄口小儿,确实是位王霸之气外露、剑眉星目、鬓若刀裁、下巴坚毅、双眸深邃充分体现DM文特征的年轻皇帝。贺赫赫抖了抖衣袍,并不说话。 纳兰秀艾皱起眉来,说:“怎么不说话?” 贺赫赫背靠着软枕,心里忐忑许久,却见有个宫人捧药进来,说道:“启禀皇上,安胎药已经送来了。” 贺赫赫斜眼看了看纳兰秀艾,心想:你这次是必须要打胎了吗?计生办给你发工资了吗? 纳兰秀艾笑道:“来,吃药吧。” 贺赫赫却道:“我才刚吃过。” 纳兰秀艾便道:“这个是朕特意命太医熬的补药,对你的身体会有好处的。” 贺赫赫总算见识到纳兰秀艾的执拗,他也明白了,他此刻即使可以拒绝麻辣火锅、可以拒绝“安胎药”,但是纳兰秀艾是皇帝,总会想到办法让他流掉这一胎的。其实,皇帝大可明目张胆地这么做,他却没有……还在此时故作体贴,难道说纳兰秀艾还是对贺赫赫抱有期待吗? 贺赫赫思忖甚久,说道:“我不想吃药,闻着就作呕。送下去吧。” 纳兰秀艾见贺赫赫的脸色的确不大好,就说:“也行,先不喝。” 宫人闻言便捧着药退下了。 贺赫赫见宫人走了,半晌叹道:“皇上,你刚刚不是问我,为什么先皇要把我接进宫吗?” 纳兰秀艾便点头道:“是。”说着,纳兰秀艾又故作淡定地一笑:“不过你若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说也无妨。” 贺赫赫便道:“我本是不想说的,但现在还是觉得不说不好,你有权知道。” “什么事?”纳兰秀艾皱眉,“与朕有关的吗?” 贺赫赫便叹道:“因为我怀了……皇室的血脉,先皇怕我被害了,因此才让我居住在深宫。” 纳兰秀艾惊讶地说道:“皇室的血脉?” 贺赫赫心里反反复复地计算起来,才说:“说来话长,其实这个胎我……我从月河寺那会儿就开始怀了。现在才算有点动静。” 纳兰秀艾惊得不得了:“月河寺?” 贺赫赫点点头。 纳兰秀艾先是惊得下巴快脱臼了,现在却又欢喜起来:“这可是真的?” 贺赫赫道:“自然是真的,不然你看先皇哪里会注意到我这个草民?” 纳兰秀艾也深以为然:他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是大粒将贺赫赫接进宫来。接进宫来后,却又没让贺赫赫担任什么职务,只教他一直住着。现在一想,自然也通了,大粒皇帝十分注重子嗣,看在皇家血脉的份上才会特别关照贺赫赫。再者,大粒皇帝对纳兰秀艾也是特别关爱的,因此才会特别开恩让贺赫赫在宫中秘密养胎。 贺赫赫又道:“你若不信,大可等孩子生出来了,用龙血珠试验。” 这不必贺赫赫说,纳兰秀艾自然也会这么做的。只是纳兰秀艾却笑道:“瞧你说的,朕哪里会怀疑你呢?”☆、第 95 章贺赫赫说道:“那就多谢皇上了。” 纳兰秀艾又道:“你既然有了龙种,朕自然不可以亏待你……” “不必了。”贺赫赫连忙截口道,“我不想做什么后宫妃子。” 贺赫赫拒绝得如此干脆,倒教纳兰秀艾有些惊诧:“为何呢?你既已怀了……” 贺赫赫深怕纳兰秀艾对他有什么想法,连忙撇清:“当时的事确实是因为情势所迫,既非两情相悦,不过是一时药性所迷,草民不敢心存妄想。” 纳兰秀艾便道:“你太过多虑了。朕贵为天子,必不负你。” 贺赫赫却道:“皇上,我不想婚嫁。” 纳兰秀艾听了便道:“你说什么呢?” 贺赫赫也不知该怎么应对,毕竟对方可是一代君王,哪里由得他拒绝?贺赫赫脑中扫了一遍言情文情节,只能道:“我……我其实对佛门十分倾心,想皈依我佛,打算出家很久了。所以孩子生下来就出家!” 纳兰秀艾大概是因为曾被迫当和尚,所以对“皈依我佛〃没啥好感,只说:“当和尚有什么好的?吃的不如人,喝的不如人。我见你骨瘦如柴,身体单薄,哪里能过吃素的日子?” 贺赫赫自己想了想也是,叫他不吃肉真的蛮难的。 纳兰秀艾又道:“而且修佛在于修心嘛,你尚有个孩子,父子天性,难道你真的可以对他置之不理?” “我……”贺赫赫闻言一窒。 “而且你忍心这孩子没名分吗?在外头当私生子姑且难以度日,更何况是在宫中?”纳兰秀艾双眼直视贺赫赫。他看出孩子的事可让贺赫赫动摇,因此便专说这一件,滔滔不绝起来,只把所有没生父没名分的孩子都说的十分可怜,每天都在对生父寻寻觅觅,家中冷冷清清,心中只能凄凄惨惨戚戚,每当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纳兰秀艾引经据典,开始说起各个在没名分小孩的惨状,添油加醋的,又说前朝有个孩子,其生父因见罪于君王而被流放,这孩子便在宫中没有位分,被各个人欺负得惨兮兮的,最后菊花还被饥渴侍卫们组队爆了。 贺赫赫越听越是觉得不妥,心中想着:皇帝你这是在威胁我嘛?比黑社会还黑啊。 “可是……”贺赫赫见皇帝软硬兼施,便知自己很难以出家为由拒绝,便又道,“我……我有了……那个……有了‘爆菊恐惧症’。” “什么?”这个新颖的名词让睿智的君王也困惑了。 贺赫赫便垂泪道:“唉……简单地说,就是那次的事情让我有了很大的阴影,就算平时擦屁股也不敢太用力,唯恐会血崩。总之呢,我就是不能干那个,否则就会发疯的。” 纳兰秀艾听了,虽然十分心疼贺赫赫,但是又十分心疼自己的黄瓜,便道:“此话当真?” “自是当真,我当时的惨状你可是亲眼见的。”贺赫赫顿了顿,道,“因此而产生了心理创伤也很正常吧。” 纳兰秀艾听了,不禁觉得很可惜,又道:“那也是,我叫太医来帮你看治吧。” 贺赫赫惊讶地说:“也不是非得要治疗吧?我现在对现状就很满意!更何况,这种病……你要我撅着屁股让太医看疗吗?” 纳兰秀艾想了想,便觉有道理,若叫别的男人来碰贺赫赫的私密部位,那是绝对不行的。“所言甚是,而且你这症状是心病还须新药医。的确急不得。”纳兰秀艾叹了一口气,心中暗自神伤:斋戒了这么久,当了皇帝还以为能吃得上肉了…… 贺赫赫又道:“而且我这么卑猥,哪里配得上皇上呢?” 纳兰秀艾闻言一笑,说道:“我对你是真心的。你我暂时以礼相待,但为了孩子,还是应当册立你一个名分才是。” 贺赫赫听了,便道:“名分?可是……”他实在不想当妃子,但是他不当妃子,这个孩子的身份又的确很尴尬了。 纳兰秀艾便道:“你放心,朕会很体谅你的,即使你为后妃,朕亦必不会强人所难。” 贺赫赫抬眉道:“皇上所言当真?” “自然当真,君无戏言。”纳兰秀艾温柔一笑,握住了贺赫赫的手。这纳兰秀艾的大掌包裹着贺赫赫的瘦手时,贺赫赫尚未来得及感动或者喊非礼,就突然“啊”的一声惊叫起来。纳兰秀艾忙去扶他,问道:“你怎了?” 贺赫赫捂着肚子倒下,说:“这孩子踢我!又踢!还踢!连环踢!” “朕去唤太医!”纳兰秀艾忙站起来,转头去唤太医。 贺赫赫松了一口气,竟又爬起来,说:“他不踢了。” 纳兰秀艾也松一口气,又去扶住贺赫赫。怎知他手刚碰到贺赫赫,贺赫赫又叫起来:“啊!又踢!”纳兰秀艾离开的时候,他又好了……如果纳兰秀艾无比郁闷,只要他触碰贺赫赫,这孩子就会开始在母体里练佛山无影脚。其实除了第一次被踢感到十分突然外,被孩子踢得也不是特别痛,贺赫赫只是就势叫起来罢了。纳兰秀艾极其无奈:“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贺赫赫便道:“呃……可能我的孩儿比较不近男色……” 纳兰秀艾也渐渐释怀了。因他被孩子讨厌好像不是第一天的事,从前别人家的孩子碰了他就会啼哭不止,因此他为僧的时候想装装亲切都挺难的。他本来孩子缘就很差,不过被未出世的孩子讨厌还是第一次。其实他孩子缘差,大概也跟他讨厌孩子有关。他本来极讨厌贺赫赫腹中的胎儿,得知原是自己的后,才有几分好感,不过这几点好感度最近已经跌破变负值了。因为这个死小孩,他连碰一下贺赫赫都不行。 不过即使如此,纳兰秀艾还是未减对贺赫赫的爱意。他本以为自己是单相思,很难修成正果,怎知现在贺赫赫和自己有了孩子,实在是喜出望外。他便立即册封了贺赫赫为寿考夫人,意为愿他健康长寿,是为大颗年间的第一位夫人。不过后宫不可能只有一个妃子,况且这个妃子还是碰都不能碰的。于是纳兰秀艾也纳了几个妃子,但分位都不高,远远威胁不了贺赫赫后宫第一人的地位。 不过贺赫赫也不爱争这些的,只在宫中安胎。纳兰秀艾给贺赫赫挑了离恩批殿最近的宫里住,但贺赫赫拒绝了,说是喜欢僻静些的地方。纳兰秀艾便让贺赫赫住到了比较清幽的无漏宫。无漏宫虽大,但贺赫赫也只在寝室书房和小庭院里活动,宫人虽然多,但他也只让小顺子贴身伺候。小顺子现在是无漏宫的领班宫女了,自然很神气,不过在贺赫赫跟前还是那个马屁界的女中豪杰穆桂英。 小顺子自然知道贺赫赫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不过她也闭口不言,只是每每见到纳兰秀艾,都觉似有一大团绿云飘过。纳兰秀艾对贺赫赫十分温柔体贴,小顺子在一旁看着心惊,只觉这帝皇对公子越是温柔,若得知真相,必定就越是残暴。 纳兰秀艾新登帝位,各藩自然都要来恭贺他的。贺赫赫已经是后宫的第一人,自当要参加不少宴会的,不过贺赫赫却已身体不便为由,都不出席。纳兰秀艾也并不勉强他,反而教他好生休养。不过贺赫赫在宫里自己做自己的,倒是有了人特别来见他。贺赫赫听那小顺子通报:“外头有位玉藩的公主来见你。” 贺赫赫皱起眉来,说:“玉藩?是那个矿石特别多的藩国?” “是的,她是玉藩来的使者。” “她找我做什么?”贺赫赫想了想,说,“不见。” 小顺子便道:“可她说是有关三公子的事……” 贺赫赫闻言一惊,道:“青因?” “是的。”小顺子便道,“若非如此,我也不会来通传了。” 贺赫赫听了,便道:“那也没办法了。见吧。” 玉藩的王也是新上任的不久的年轻人,这位公主是藩王的亲姐姐,名为玉交枝。玉交枝确实斯人如玉,十分美丽。贺赫赫见了她却毫不动心,便惊觉自己果然已经是个纯基佬了。玉交枝见了贺赫赫,便深施一礼,道:“见过寿考夫人。” 贺赫赫其实不大喜欢“寿考”这个封号,虽然“寿考”是“长寿”之意,意头不错,但听着就像是“受靠”,莫名其妙就被京骂了。他还宁愿被叫“长寿夫人”比较好,虽然听起来好像变仙翁了。 “公主找我有事?”贺赫赫瞅着午睡时间差不多到了,所以想长话短说尽早结束话题。 玉交枝便道:“其实我一直都想拜会夫人了,本以为在宴会上得见,却不知夫人体弱。今天得见夫人气色颇佳,我也安心许多。” ——说话简洁点行吗?敢情你来找我就是来看看我的气色啊? “你不是说有关于舍弟的消息吗?”贺赫赫没空绕圈子,直接就问了。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贺赫赫变成了夫人,但也不会认真地宫斗,所以应该不算是转宫斗……其实本来想写他是“贺夫人”,但想了想,感觉好像很随便,就改成“赫赫夫人”,感觉比较霸气,也比较认真,不过被吐槽说“这根本不认真好吗”,才改了“寿考夫人”☆、第 96 章 玉交枝听了便一叹,从袖中拿出一封书函,说道:“这是他托我交给夫人的。” 小顺子便从玉交枝手中接过书函,又递给了贺赫赫。贺赫赫将手拿过,暂且不拆,又问玉交枝道:“你是怎么见到他的?” “我们进京的时候途径令弟所在的藩镇,偶尔有幸得见了他。” 贺赫赫又问:“那他现在的状况如何?” 玉交枝便面露忧色,叹道:“不过是阶下之囚,自然好过不到哪里去。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他的夫君还染了病,也没人细心料理。他孤苦伶仃的,可是十分凄楚。他见了我,让我务必要将此信送给夫人。” 贺赫赫心想:那么这封信不用拆也该知是什么内容了,必然是央我去求皇帝开恩,放他们回京吧。 玉交枝又道:“请夫人千万别让皇上知道是我送的信,不然……不然皇上可能会降罪于我。降罪于我事小,迁怒于玉藩事大。” 贺赫赫道:“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办的,此信看完,我也会立即烧毁。” “谢夫人。”玉交枝盈盈一拜,“那么我告退了。” 贺赫赫便道:“小顺子,去送公主吧。” “奴婢遵命。”小顺子垂眉敛目,去送玉交枝。 贺赫赫坐在轮椅上,将那封信打开,信上的内容与他猜想的没什么出入,就是沙青因在不断用排比、比喻、对偶、夸张、反衬等等的修辞手法明喻暗喻倒叙插叙地说自己的处境多么凄凉、又多么想念以往与贺赫赫共度的日子,兄弟情深,盼望搭救云云。贺赫赫想起以往与沙青因的交情的确是很好的,不禁叹起气来。自古成王败寇,大皇子被贬为庶人,褫夺了“纳兰”这个姓氏,从母家姓“宫”。又因他本名中有个“秀”字,犯了纳兰秀艾的名讳,因此他便要避讳,不能称本名,旁人便唤他作“宫公”。宫公家的那几十个男宠全部充了奴,唯有沙青因出身高贵,而且又是正妃,才得到特别宽恕,与宫公一起流放到边关,虽然被幽禁着,却也不用为奴为婢。 不过现在看来,他们的处境也并不算好。所谓的落地凤凰不如鸡。贺赫赫于心不忍,在与纳兰秀艾吃饭时忍不住提了一句:“陛下,您知道罪弟沙青因的状况如何吗?” 纳兰秀艾回答得倒也干脆:“不知道。” 这干脆的回答让贺赫赫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继续默默扒饭。 纳兰秀艾看了看贺赫赫,又说:“朕会问问的。” 贺赫赫听了,便道:“谢陛下。” “你我何须多礼。”纳兰秀艾夹了一块鸡肉放到贺赫赫的碗上,笑道,“来,多吃点。” 贺赫赫不好拒绝,便夹起了碗上那鸡肉,咬了一口。可他不过是咬了一口,就突然当纳兰秀艾的脸“哇”一声呕吐起来。纳兰秀艾的汤勺才刚探进鸡汤中,就眼看着鸡汤变成了胃酸泡菜汤了…… 纳兰秀艾发现孕夫果然十分麻烦,碰不得也就罢了,连在一起吃个饭也有风险,这该怎么增进感情啊?其实以他皇帝之尊,要宠幸一个妃子又有何难?纳兰秀艾从来不是一个脾气好的人,或者说,他本就继承了父皇的霸道,并因少年历练所以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他谨记着大粒皇帝和微才人的前车之鉴,不敢对贺赫赫有丝毫失礼。他亲眼见着微才人如何憎恨着大粒皇帝,微才人对大粒皇帝的憎恨,又使大粒皇帝对微才人无法温柔,微才人越憎恨他,他就越糟蹋微才人,他越糟蹋微才人,微才人就越憎恨他……因此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到了微才人含恨死去才算得到休止。这一切,微才人看不透,大粒皇帝看不透,唯有一路旁观着的纳兰秀艾看清楚了。 对于大粒皇帝,纳兰秀艾一直也无甚好感。直到寂静岭时重见了老病的大粒皇帝,他才有几分怅惘。后来,他又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帝位,因此对大粒皇帝的怨恨放下了不少。当他入主皇宫后,第一次踏入了皇帝的寝宫,自然见到了跪在地上的左右太监,也见到了寝宫中的龙床上覆了一曾三尺厚的玄冰。冰上躺着的是纳兰秀艾的生父——微才人。 左右太监对纳兰秀艾说,大粒皇帝知道纳兰秀艾一直很遗憾没能见上微才人最后一面,因此便留微才人在此,不随着大粒皇帝下葬。大粒皇帝希望纳兰秀艾在见过微才人最后一面后,能够让微才人与大粒皇帝合葬。 纳兰秀艾冷笑道:“他就是这样对朕的生父吗?让他一直不能安息?让他死后一直留在最恨的人身边吗?” 左右太监闻言,面色一变。 纳兰秀艾便道:“朕才是天下的主人。朕爱怎么做,便怎么做。” 左右太监便叹了一口气,在大粒皇帝的灵柩前痛哭一番,又云已完成皇帝交代的最后一个任务,便自杀殉主了。不过临死之前,左太监仍向纳兰秀艾跪倒,道:“奴才最后欲再乞一个恩典。”纳兰秀艾道:“你俩服侍先帝多年,一直忠心耿耿,想要什么,朕都会尽量满足的。”纳兰秀艾以左右太监为忠义者,封赏了他们的家人,又给他们追封了爵位,更依左太监遗愿,给他们烧了许多情趣用品。之后,他便暗中将微才人火葬。 “我父一生只求回到江南故里,再在烟水中唱一台戏而已。”纳兰秀艾抚摸着微才人的骨灰盅,一边自斟自饮了三杯,便将骨灰洒入了运河,愿他的魂灵能随江而下,回归故土。 纳兰秀艾对贺赫赫极为体贴,即使被吐了一身,仍然持之以恒地与贺赫赫吃饭,只要他不给贺赫赫夹菜,或者抚摸贺赫赫,问题就不会太大。他本想就忍这么几个月吧,现在贺赫赫已经腹大如鼓了,看来差不多临盆了,等孩子生出来,那苦日子就到头了——当然,这是纳兰秀艾单方面的美好愿望。 没过多少天,纳兰秀艾便又与贺赫赫吃饭,提起那沙青因之事来:“朕已差人问了,他们两夫妻的状况的确不算太好,罪人宫公也病倒了。” 纳兰秀艾口称昔日的大皇子为“罪臣宫公”,贺赫赫便大抵知道了皇帝的态度,便说:“宫公是罪人,罪该万死……不过,罪不及妻儿,还望陛下格外开恩。” 纳兰秀艾此刻就是狂热追求者,但凡所以狂热追求者都是有求必应的,摘星星摘月亮摘八大行星都没问题的。纳兰秀艾便笑答:“那是自然。其实宫公就算犯了再多的错处,也终究血脉相连。况且朕以为,是那帮外戚为了擅权而唆使他犯错的。现在他也该反省得差不多了,便让他们两夫夫都回来吧。难道要他客死异乡吗?” “谢皇上。”贺赫赫心里却多了一重忧患:纳兰秀艾就算心胸再开阔,放沙青因回京也就罢了,又怎么会饶过大皇子呢?大皇子是他的竞争者不说,以往对他的加害也并不少。纳兰秀艾现在以德报怨,如果他不是突然被圣人附体了,那他就是想杀了大皇子。 大皇子已经不是昔日的大皇子了,他现在就是罪人宫公。伤病和潦倒已经磨灭了他昔日的威风,他现在仍躺倒在病床上,听着自己妻子被人□所发出的声响。过了好久,那些恼人的声息才渐渐停止。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庭院的门外,隔着板壁,他仍听到妻子的低喘。在一开始,他还能听到沙青因嚎啕大哭嘤嘤嘤的声音的,不过现在,沙青因已经不会哭了。人总是有很强的适应力。过了一会儿,沙青因便打开了门,端了一碗汤药进来。他已经整理好了衣服,头发随意束起,打扮不如以往讲究。 沙青因在床边坐下,说:“吃药吧。” 宫公看了沙青因一眼,说:“如果是贞烈之人,一早当自尽了。” 沙青因听了,冷笑道(辣文h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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